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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家桥的故事(4) - 大千论坛历史数据 - Powered By BBSXP
大千论坛历史数据原创文学杨家桥的故事(4)
    
 
杨家桥的故事(4)
发起人:未弋  回复数:3  浏览数:733  最后更新:2010/6/20 2:40:41 by 辜吟剑锋

帖子排序:
2010/2/17 22:54:30
未弋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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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家桥的故事(4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),石匠文化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周乐鑫

 

   七十年代初期,生产队集体出工,每天要在地里插一块毛主席像牌,当挖土要挖拢的时候,就有老贫农走到像前,必恭必敬地说:”毛主席我把你老人家请开,等会看把你老人家挖到。晚上收工的时候,生产队长又走到主席像前汇报忏悔:”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要斗私批修,今天我们的工作是挖花生,还是有人嘴巴在动,老子明天提桶井水来,看她还敢不敢,各家招呼自己的娃儿,不要在土边上来转,明天要一不怕死,二不怕苦,去争取更大的胜利。那个时候活路恼火,时间又长,吃得又孬,效率低下,文化奇缺,特别是挖炕土,一排几十个人,一字长蛇站开,要是遇到接新儿的走旁边过,几十把锄头高高举起,仿佛摄像机定格了一样,一直要目送看不到人,然后又议论走在后面的几个女的,哪一个是新儿,哪些又是送亲的,十之八九要猜准。要是有人能摆几个龙门阵,特别是黄色的荤段子,那个人听了硬是象打了吗啡,挑起粪桶直是跑,时间过得也快,在那种场伙也不避男女,有的妇女比男的还要会乱说,并且声明我们是嘴巴叉叉格,心头稳稳格,汪秀芳的男人在贾场粮站上班,哪个时候男方吃商品粮拿工资,是多少女人羡慕的事,有时下了班回家,生产队还在坡上做活路,眼馋多嘴的女人就要喊:”汪秀芳,你张大哥回来帮你收麦子了,汪秀芳就要反击:”他好人,只晓得摔呀摔地夹根肉丝瓜回来,于是大家心照不宣一阵哄堂大笑。民间口头文化就是这样子产生的,

 

农村有一种手艺人,一天到晚都在山坡上蹲着干活路,打牌也最蹲得,说话包乱说,一肚皮的龙门阵,而且尽是荤段子,这种手艺人就是石匠。罗跃武在罗家弟兄中排行老大,怕有五十岁了,不到二十岁就学石匠手艺,三十年来走南闯北,见多识广,鬼眨鬼眨的三角眼,一眨就是一个主意,刻在额头上的三条饱经沧桑的皱纹,象记录了人世间的多少故事,由于年纪大了,一般是我们担水担粪,他就浇水浇粪,手脚又还花俏,嘴巴虽然说,手脚却不停,因此队长也不讨厌他。

 

我记得第一个龙门阵是给我们摆的菜刀扇蚊子,说是有一对夫妇,男的老是在外走四方,做点小生意不愿回家,在外面是否有相好的,也不得而知无从考证,这女人在家里面就耐不住寂寞,和不少人都扯不清楚道不明白,渐渐的这事情就传到了男人耳朵里,这男人决心回家捉奸,一天夜里偷偷回家,拿了把菜刀,把这俩人堵在了床上,这嫖客也还机灵,拿了一张十元的人民币马上递过去,这男人一见了钱马上抓过来,用菜刀挥舞了几下,自言自语地说:”蚊子都不扇就睡了。听完了的直喊不过瘾,再摆一个荤的,没听到的问逮到没有,听了一半又去挑水的赶忙问:”这菜刀砍到哪个了?”这做活路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。

 

接到第二个是开裁缝铺的,新开的铺面,免不了贴一对联,这上联贴的缝绸缝布生意好,下联写的连裆连裤广进财。这开张就逢场,人山人海很是热闹,一背背兜的妇女从门口走过,还是认得几个字,看了看门口贴的对子,走进去就直接给老板说:”老板,我这裤子裆口上的线发了两针,你给我连一下。这老板鼻尖上架着一副老光眼镜,脖子挂一条软尺,眼睛眨巴眨巴看了看这女人,自己贴的对联,这早上的开张生意,不能拒绝,顺手就拖了一条高板凳,叫这妇女站在上面,把脚叉开他才好连。这六月间的天气,脱了裤子实在不雅观,这老裁缝手脚又还快当,三两针就连好打结,可剪刀又放在案板的那头,按照习惯这老裁缝伸嘴就去咬这线结头,这女人站在高板凳上,忍俊不住一笑,一扒尿就屙在裤裆上,这老裁缝也还机灵,忙说我熨斗都还没烧红,你就给我喷起水来了。几个拿锄头的婆儿客笑得来丢下锄头就跑,要给队长请假去解手,队长终于骂道:”人家屙尿你就屙尿,懒又懒吗屎尿多,歇气。把尿瓜档一丢,坐在土埂子上卷叶子烟,老实的还在说,你找间屋在里头脱了再连要不得,年轻人则喊罗师父再摆一个

 

罗跃武卷了一根叶子烟,爬了几口,又给我们摆了一个卖补药稀饭的。我的理解是稀饭里面加些苡仁茨实,间或还放有一些猪杂碎之类的东西,架一口大锅生上火,多在人多的地方卖,特别是冬天吃了暖和,是一种平民饮食,现在已经不见了。说是一个矮子,三十几岁了,不到一米高,自然也就接不倒婆娘,可发育也还正常,面相也不出老,只是好色,一有女人打堆,就爱往里面钻,一天城里面剧团下来演戏,人山人海驼子都要正伸,这矮子仗着人矮小,直是往人堆里钻,钻到女人面前就不走,还踮起脚往台上看,旁边一个寡妇嫂子忙说,小娃儿不要挤,来我抱倒你看,这矮子本是好色之徒,见这妇人也还年轻,又有几分姿色,正好求之不得,不一会这矮子就不得了,裆口的帐篷就直抵妇人胸前,这寡妇嫂子索性把那东西拿出来把玩,不一会就把矮子那白色的东西玩出来了,这妇人顺手一摔,就摔在旁边看戏的—个老头鼻子下面,正好这个老头打了一个喷嚏,忙说:”妈的,老子今天少穿件背心还感冒了,顺手又一摔,把这看似鼻涕的东西,摔到旁边卖补药稀饭的大锅里,这种东西可能是高蛋白组成,高温后既不溶于水,也不沉底,浮在锅面上,就象猪杂碎之类,不一会这老头饿了,就去买碗补药稀饭吃,看见那东西还浮在上面象猪油边子,就跟老板说你把那跎浮油捞给我。至于老头吃没吃,罗跃武立刻轧板没有再摆。过了好一阵众人才回过神来,有人喊也编得太巧了一环扣一环,不以为然的说无巧不成书,队长只是喊:”个人摸倒个人的行头,听了就要展劲点。休息了一阵,挑起粪桶果真快步如飞,这石匠文化,民间口头文学,我们也知道是口头传说,难免不走样,不知有多少个版本,各地方也不尽相同,也不是它的原本,但这罗跃武的口才也确是好,哙声哙色有板有眼,在那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岁月里,给我们驱走了疲劳带来了欢乐,我可亲可敬的罗跃武大爷。

 (待续)



2010/2/18 18:44:05
明秋
 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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懒又懒吗屎尿多----是不是“懒牛懒马屎尿多”哟?
2010/2/24 11:01:02
小野蔷薇
 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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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根板凳坐到看


↑这是一个好孩子
2010/6/20 2:40:41
辜吟剑锋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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