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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号兵风云录(3)
发起人:未弋  回复数:4  浏览数:651  最后更新:2010/6/20 2:27:14 by 辜吟剑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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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/3/13 10:18:43
未弋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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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号兵风云录(3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红号兵风云录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周乐鑫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,碑木镇下一零四

 

首场棉纺厂演出后,红号兵宣传队的名气就传出了,没有过两天一零四厂来请去它们厂演出,说第二天下午两点来车子接我们。第二下午两点一辆南京产嗄斯69型卡车准时停在学校,大家把道具乐器搬上车子人也站得下,乐器道具也就只有扬琴大鼓大型一点。汽车七拐八转还是在东兴镇汽车码头过河,过河后又走河坝街往牌楼坝开,到万里坡后李斯七妹子才说是住碑木镇走。出了场就沿着沱江河往下游开,几分钟后向左边坛子山折了进去,渐渐离开沱江河,—排排灰砖房出现在眼前,都还不高,啊!这就是一零四厂。

 

这是铁道部下属一个制造炸药的工厂,规模不大工人不过三百多人,连家属还不到一千人,是有一定保密性质的工厂,难怪李斯、七妹子在河那边内江四中读了三年书,都还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工厂。它的产品多堆放在坛子山下的防空洞子里,据说如果发生爆炸,炸毁掀翻的飞石要把不远处的沱江河堵塞。厂里面供演出的地方也就是一个食堂,侧面双扇门进门后左手边就是一个水泥台子,和学校的台子大小高低差不多,对面有三四个弧形窗口,可能是平常打饭菜所用,几个工人正在把吃饭用的桌子重叠起来,空出场地晚上看演出,台子上也有工人在挂底幕和耳幕。周乐在舞台角上效扬琴弦,因为汽车跑了这么远的烂公路,生怕扬琴跑弦,炎林和曾福康也在僻静处用定音管效二胡弦,吴二和江牛刚把小提琴盒打开,肥墩习惯性地拍拍手说:”这是公开演出的第二场,一场更比一场好,大家把开幕式的台走一遍,争取合一下乐。邱二哥把赵包喊到周乐面前说:”付天秀参加红卫兵司令部宣传队去了,今天晚上就由赵包独唱,你们抓紧时间把平时排的那几首歌再合一下。

 

吃了晚饭化好妆七点半要开演时,远不止厂里面的一千人,附近农民也抓紧时间吃了晚饭进来看演出,后面已经重叠好的桌子又被放了下来,上面站满了人,好象是除了堂箱还有楼座,前面几个窗口照样爬满了人。独唱照常是那个时代最受欢迎的节目,没得个三四首歌是不得要你下台的。当赵包口中唱出:”千朵哟,花呀啊,万那啊朵花,比不上啊公社…一阵掌声响起,一首众手浇开幸福花唱完,掌声就更是满堂,让人硬是下不了台,在一阵悲愤婉转的过门音乐后,赵包悲痛,字正腔圆咬字吐音:”苦菜花开,满地黄,受苦人拿枪求解放…掌声立马自然而起,这一喜一悲两首歌,还把观众的情绪调动起来了,赵包完全能挑大梁,走了张屠户,不吃混毛猪,那一晚上赵包唱了四首歌才下台。后来方治笛子独奏我是一个兵,引起了厂里面一大群转业军人对他们军旅生活的回忆,也是一齐有节奏鼓掌不让方治下台,方治只好再奏一支曲子小八路勇闯封锁线掌声越发热烈,更是让方治下不了台,只好刘世崇上场和方治合奏一首哥俩好才谢幕下台。那天晚上演出了两个小时才完,等到我们卸完妆观众才散完。

 

几个工人用热水把踩花的桌子擦干净安放好,接我们来的嗄斯69型卡车刚好开到食堂门口,来接我们的那个中年刘同志,指挥工人从车上搬下来一只箩筐,上面用白色沙布盖着,原来是刘同志提前到碑木供销社联系刚炸好的板板桥油炸粑。就着食堂刚烧好的的甜豆浆,无疑是那时的美味佳肴。吃完霄夜就在食堂门口上车,刘同志给大家挥手告别,在一片再见告别声中刘同志说:”张师父,晚上开慢点,要过两次河以安全为重。一路上大家是谈笑风生,乐队都夸赵包是螺丝有肉在肚皮头,今晚上是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。过两次河却是费时间,回到学校快两点了。红号兵都成了夜游神,白天风都吹得倒,晚上鬼都撵不倒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3,远赴隆昌义达煤矿

 

后来到机务段去演出,在灯光球场和7848部队宣传队联欢,到号子口54军兵站慰问演出,随后上午又开始恢复排练,没有演出目标的排练是虚的,大家都点心不在焉。结果下午就来了两个人,请我们到隆昌义达煤矿演出,说明天早上就来车接我们,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汽车准时来学校接我们。汽车过了隆昌仍然沿着老成渝公路石燕桥方向开,不一会离开成渝公路向左边又开了几公里,到了一个叉路口,左边路旁立着一块路牌,上面写着油房二字,前面几百米的山峦脚下,有几排高矮不一的瓦房,那可能就是路牌上写的油房乡了。汽车拐上右边的公路,不一会儿一座砖砌的牌坊门立在路上,上面是白底黑字,国营隆昌义达煤矿八个大字。

 

汽车开过门后,又跑了一会上了山坡,在一座黄色两层楼房下面停下来,山坡上满是青松翠柏,后面的山更是峰峦重叠,绿色茂密的山林已经封山,这黄色小楼房在这风景如画之中,更象是一座小别墅,大门上挂有义达煤矿招待所的牌子。招待所服务员把女同学安排在楼上,男同学安排在楼下,四个人一间四架单人床,推开双扇窗户,山下的一冲稻田已经被稻穗压弯腰,秋前十天无谷打,秋后十天打不赢,阵阵凉风徐徐吹来,汗气暑气荡然无存。曾福康往床上一躺下自言自语说:”好安逸呀!不想走了,就在这里避暑,那是不可能的,哈哈!”休息了一会儿,肥墩、家婆、周乐把今晚上的节目作了一些调整,大家又把乐器的弦重新效定了一遍,招待所的服务员喊我们吃饭了。这些女同学象进了小姐的绣楼,左等右等也不下来,乐队的男同学就在下面起哄:”出嫁,上轿了!”只听得上面依依呀呀悲悲啼啼一阵假哭声,一会儿女同学才姗姗下楼,几个乐队的男同学还在问:”刚才哪些在哭?还真象要上轿了,女同学们噗噗一笑,跑出楼去吃饭了。

 

吃了午饭又没有午休的习惯,邱二哥提出到井下去参观采煤,矿上马上安派人带我们下井。到了竖井旁边先要把工作服换上,这采煤工多为男工人,只有一问换衣服的地方,大家只好让女同学先换。不一会出来的全是身穿一身工作服,脚踏半统胶靴,头戴安全藤帽挂矿灯,腰扎胶皮带挂蓄电瓶,女同学全把开关打开,灯光耀眼乱射,全变成了假小子了,开升降机的师父忙喊节约用电,男同学赶忙去换衣服,领安全器材。

 

这升降机一次只能坐十个人下井,四周上面都安装玻璃,里面有一盏灯,垂直下降了一百米,也不觉得害怕,一百米下面还有一个卷扬机。沿着一条坡度只有七八度的小铁轨路,前进八百多米,然后就是四通八达的巷道,这巷道里面仍有小铁轨,停放了一些手**斗车,有些翻斗车已经装好了乌黑发光的煤炭,这些巷道都是用坑木支撑好,每隔几十米就有一盏十五瓦浑暗的灯光照明,高度怕只有一米五,童大汉要弯腰走路,江胖娃只稍低头脑就行了。到后来掌子面有一米高,工作面就更不行了,窄的地方只有四十公分,人要扑伏前进才能穿过去,江胖娃卡住了屁股喊后面的人推一下,童大汉叫快收腹吸气。采煤工人有些是睡着用一种短丁字镐挖掘煤炭,挖满一铁做的长梯形船儿,就爬着拖回掌子面外头,到在外面放的手**斗车里。工作面不断向四面延伸,巷道掌子面也不断延伸,啊!煤炭就是这样生产出来的。坐升降机上来时,阳光下还不适应,好一会互相看看,都是花脸煤黑子,大家又去澡堂洗澡,准备晚上演出。

 

晚上演出地点是在矿上工人俱乐部,只有二线机关工作人员,未当班的工人,少量的家属,一共也不过千多人,明晚上还安排了一场,当班的工人和大量家属。比今天晚上的人还多,当演出十多个节目后,台下前面突然有人站起来振臂高呼:”向内江高中红卫兵总部学习!向内江高中红卫兵总部致敬!”台下的观众也跟随高呼,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大家打朦了。邱二哥马上跳出去,振臂高呼:”向工人阶级学习!向工人阶级致敬!”因为平时没有排练,突然间没有准备,我们连煤矿工人有些什么组织也不知道。演出完了后来接我们的那两个人给邱二哥说:”我们最希望你们能表态支持我们,那怕是在台子喊两句口号都可以,邱二哥只好答应明晚上喊。

 

霄夜后回到招待所,刘世崇用手捂住半边嘴巴说:”喂,咱那汉!还吃卤猪肉,尽是瘦的,吃得饱吃不niang半夜刘世崇起来上厕所,惊风活闪地跑进来把大家吵醒,要大家出去看外面好多人。大家出去一看,可能有一百多人散坐在山坡上的山林里,多为老年人和妇女儿童,几个老工人见我们在门口站立,马上走上来给我们说:”这个地方不太清静,六二年蒋介石叫嚣反攻大陆,后面山上还有空降特务,你们安心睡,有我们在这里守倒没得事。我们带着一脸的疑惑回到寝室,这时已经有两个中年人在寝室等我们,自我介绍是煤矿研究所的,年长一点的是工程师,义达煤矿分为两派,他们是少数派,接待我们的是多数派,是反红十条的,希望我们不要支持对方,表态支持他们,刚才都是趁门口混乱才混进来,送走了这两个人。

 

邱二哥马上喊熊桂芳下来开会,男同学基本都起来挤在一间寝室里,一边是代表毛主席革命路线的所谓的红十条,一边是有情有义待我们如亲人,至今还在抓革命、促生产的工人阶级,两难呀!支持少数派我们不可能,支持多数派,又和毛主席的革命路线背道而驰,三十六计,走为上计。问题是如何走得脱,两种方法,上策是说学校有事通知我们,争取矿上用汽车送我们回去。下策是走路到石燕桥火车站,下午有一趟从重庆到安边的经过石燕桥。大家又担心身上钱不够,家婆是快刀斩乱麻快人快语说:”买几张票,走几个人搬扬琴大鼓,其他的人跟倒我爬火车,爬火车对于这些经过大串联锻炼的红号兵,个个都是轻车熟路行家里手。

 

后来苏政勋又说:”学校通知我们,打电话矿上晓得呀!这个地方有破绽,童大汉马上喊:”拿一个人装起才从内江来嘛!说学校叫我们回去,话音一落,亚斌、吴二、张二众多人异口同声,七妹子装。真是英雄所见略同,七妹子拉大胡,人又小个不显眼,周乐马上补充,早晨有趟慢车下重庆,从石燕桥过时间也合适,石燕桥走过来半个钟头就到了,思维严谨的陈永明提议,七妹子先跑八百米,跑累了再和邱二哥去找矿上。众人都认为是天衣无缝的计划,第二天全部泡汤,邱二哥带着七妹子去找矿上,只说是学校要我们今天回去,矿上马上答应派车送我们回内江。昨晚上的一切所谓周密安排,全成了秀才们的纸上谈兵,工人阶级是就大公无私,在车上邱二哥告诫大家,回去不要说义达煤矿是保守派掌权,顿时车上没有人说唱了,好象集体做了一件对不起人的亏心事,灰溜溜地回到内江。

 

(待续)

 



2010/3/13 12:21:16
叶不沾身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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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面的一些情节,勾起了在部队乐队时的回忆......继续期待!!!
2010/3/13 14:40:52
老兵新传
 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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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起来有滋有味,那时最吃香、最受欢迎的就是两个队——宣传队和篮球队

2010/3/15 20:21:32
蓝色港湾
 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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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张屠户,不吃混毛猪,......”   哈哈!语言生动幽默,喜欢!支持继续贴出下文。
2010/6/20 2:27:14
辜吟剑锋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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