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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千论坛历史数据原创文学红号兵风云录(5)
    
 
红号兵风云录(5)
发起人:未弋  回复数:2  浏览数:836  最后更新:2010/6/20 2:29:03 by 辜吟剑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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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/3/30 20:02:12
未弋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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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号兵风云录(5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红号兵风云录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周乐鑫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 6,安岳城里走麦城,

 

七千万四川人民在前进成立了四川省革命委员会后,安岳县的两派也终于联合起来,成立了革命委员会。安岳县红联站和内高总部长期都有较好的关系,派了两辆汽车来接内高总部的代表,邀请红号兵宣传队和学校篮球队去捧场,红号兵宣传队坐一辆车,篮球队和其它的代表乘一辆车。开了近两个小时,到元觉洞宝箱寺看到了山下安岳城南的房子,汽车缓缓下山,五里多长的安岳城一字长蛇地静卧山下,汽车到城北,大家都下榻汽车站旅馆,这里是安岳县的交通门户,到乐至、遂宁、大足、内江四条公路都在这里会合,也是安岳县城最闹热的地方。

 

当天下午在公园篮球场安排学校篮球队与乐至县一场友谊赛,当时学校篮球队在内江地区已经是小有名气了,学校篮球队敢与内江市工代会抗衡,全场也不过只输了三分,后来地区篮球队,我们学校就占了五名上场队员。乐至县的成年人怎敌这些生龙活虎驯练有素的学生,全场比赛结束,竟然赢了三十分。红联站安排我们在城南的电影院演出,另一派邀请的内江京剧团在安岳川剧场演出,两个剧场相距也不远。和我们一起演出的还有安岳中学宣传队,安中校宣传队只有两三个舞蹈节目,也就是北京的金山上献给亲人金珠玛。带领宣传队的林珠是安中六六级的学生,一口地道的安岳县城腔,特别清脆好听,人也热情活套,父母都是安岳川剧团的,遗传基因给了她很好的文艺天赋,王瑜和林珠最是谈得来,大有相见恨晚之意,舞姿是她们跳舞的八个女同学中最好一个。另有三个搞乐器的,吹笛子的当然水平不及方治、刘代贵,自己去敲木鱼了,那些舞蹈伴奏曲也很熟悉,合排几次乐队也就不大想练了。

 

第二天在公园开革命委员会成立大会,中午会餐吃的是红号兵有史以来最好的一次,下午安排篮球队再和安岳县队比赛,晚上演出时开幕式还是由我们学校担任。第二个节目就是安中的舞蹈,当乐曲前奏音乐过后,赵包优扬甜美的歌声从扩音机里传出:”不喝酥油茶呀!不喝青稞酒呀!也不去献哈达…台下爆发出雷呜般的掌声。台下观众也不只一次看安中跳舞,以往是没有伴唱,乐器伴奏也是两把二胡一支竹笛,今天是安岳县城都没有的歌声在伴唱,十几个人的不同种类的乐器伴奏,气势声音显然与平时有天地差别。林珠是全部淘醉在音乐中,舞姿身段都是与众不同。只听得台下观众里有人在议论:”你看,那是林XX的女子,是要比别人跳得好些,安中校今晚上的节目还可以,献给亲人金珠玛跳完,林珠下来感谢赵包和乐队说今天晚上效果最好。

 

十三个节目该双簧了,腊铁民放下他的手风琴下台去解手。过了一会儿惊慌失措地跑上台来,背起他的手风琴说:”不好了门口打起来了,抵挡不倒快走,眨眼功夫左边台上开始混乱,冲上两三个手持木棒的不太高的小伙子一阵乱打,曾福康提起坐下的凳子扔了过去,坐在旁边的炎林也把凳子扔了过去,打没打着大家都不知道。一时间板凳、鼓锤、闹绞…全在空中飞来飞去,周乐手上挨了扔过来的一鼓锤,几天后都还在痛,腊铁民已经看清楚冲上台的是内江京剧团的人,忙喊:”内江高中的人站到,他跑过去给京剧团的人说:”大弟娃,认得倒的哟!”这大弟娃(藏族巴登)是打红了眼,顺手就是一巴掌,这时曾福康忙喊周乐快走,周乐收好扬琴,曾福康提起扬琴几步放在墙角,顺手扯了两张标语盖好。走下舞台就被急着退场的人群挤散了,大家全挤在一个宽三米,长四十几米的巷道里,这时候已分不清楚东南西北,随着拥挤的人群缓缓地移动脚步,巷道也没有灯光,借助两边透过来的灯光,影约中看见双开大门口站立两个手举木棒的小伙子,清查化了妆的,手拿乐器穿军服的,戴着红袖套这些标置明显的演出人员。黑暗中有同学摸出纸张胡乱卸妆,没有带纸的赶紧用衣袖擦,手提乐器的干脆在前面移动人群的背上擦,炎林把自己心爱的二胡忍痛放在地上。那个年代穿军服的人多得很,周围灯光也看不清楚,挤出大门顺街就小跑,三里多路没用十分钟。回到北门汽车站旅馆,惊魂未定地聚集在二楼的大房间里。后来听腊铁民说:”内江京剧团在那边演的《沙家浜》智斗一场,很早演出完了无事可做,就到这边来生非惹事,先是和守门的几个人闹事,后来又冲击舞台打砸抢,其实还不到十个人。

 

原来今天晚上的主要观众,是安岳农机厂的工人,它们马上派代表来旅馆看大家。说只看见舞台上在乱打不知怎么回事,问我们有人打倒没有。当听说是这么回事,后悔当时没有喊他们,厂里面今天晚上来了三四百人,有几十个转业军人就坐在前面几排,才经过武斗真枪实弹的考验,只要你们一喊,那几十个转业军人跳上台,把那几个娃儿打惨。另一个可能就是转业军人的说:”你们演员化了妆,装军服戴红袖套好认,我们厂里的人都认得倒,不得打错人,可惜今晚上的戏还没有看完。这时苏政勋悄悄问段胖:”张加励跑出来没有?”段胖知道他是不见人不放心,说:”跑出来了,这会和赖儿上厕所去了。王瑜说:”她和候忠岐跟随林珠从一道小门出来,七转八拐就到了正街上,现在喊我回去都找不倒,点都没有受到惊险,这时她和候忠岐才感到自己的妆还没卸。大家才发现个人的脸都是花的,苏政勋感到脚下发冷,低下头才看见只穿了一双尼龙袜子,鞋子也不知道哪个时候跑脱了,周乐也只穿了一只塑料底布鞋,另一只也不知道在哪里。邱二哥忙喊清人,鞋子跑脱了事小,人跑脱了事大。一清查乐队还差江胖娃和陈永明,挨着江胖娃坐的七妹子下台看倒江胖娃还在收拾大鼓,大家都说打架时就没有看倒陈永明,周乐说赶快去找,肥墩说你一只鞋子就不要去了我去找,罗碧成说我跟你俩个去。

 

忽然李斯在窗口边大声喊江胖娃回来了,周乐、炎林、曾福康忙涌向窗口,李斯说进来了一会就会上来,一会江胖娃背起大鼓象英雄一样出现在门口。大家自发地鼓掌欢迎迟回来的红号兵,邱二哥问看倒陈永明没有?江胖娃说他走的时候剧场已经没有什么人了,没有看倒陈永明。大家因看到江胖娃而稍为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,江胖娃叙述了他回来迟到的原因。大家都在往台下挤时,他还在收拾大鼓,那几个手拿木棒的小伙子在台上打挂在上面的灯泡,他趁机溜走,在巷道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,在门口时由于人群稀少,那两个手持木棒的小伙子,一看他背起大鼓,就知道是今晚上的演出人员,一木棒向他头上打来。旁边还是有不少的安岳人,涌上去喊不准打人!本来这些安岳人对这群冲击舞台的已经不满了,又见他们只有两个人还如此猖狂枉为,上去七八个多为妇女。江胖娃趁势溜走,走了一会儿才觉得头上被打起个包。邱二哥一摸说有鸡蛋黄这么大个包块,江胖娃说不痛只是头有昏,邱二哥带江胖娃在楼下车站医务室拿了点镇静药,虽然没有出血,还是用纱布把头上包块处用消炎油膏固定地缠绕起来,江胖娃成了这次对方闹事风波的唯一缠绕了纱布的伤员。

 

不一会儿肥墩、罗碧成、陈永明都回来了,肥墩他们还捡了三只鞋子,苏政勋和周乐一人一双一人一只,尺码大小都还合适,只是周乐的是左脚布鞋右脚解放鞋一样一只,有总比没得好。电影院右边的巷道里多得很的鞋子,一只的鞋子比一双鞋子的还多,娃儿的比大人的多,能够找到一双又一只合脚的已经很不错了。大家看陈永明又没受伤,问他为什么回来这么晚?陈永明摇晃脑袋说一言难尽,慢慢述说了他回来晚的故事。原来腊铁民喊内江高中的人站到后,又看到腊铁民挨了一巴掌,他才抓着耳幕几把卸妆,笑着迎面走过台去,京剧团的几个人一时还真没回过神被他蒙了,他一闪身躲藏在左面耳幕布后面,偷偷看到那几个人在追打宋君杰(内高同学)、亚斌几个人,他想赶快下台一时又找不到门,对方的那几个人还在门口,于是赶快绕到后台。后台有个一米多宽的窗户,窗口也不高90公分,两扇窗门早已没得,窗口下10公分就是一排瓦房,舞台后面屋檐伸出了五十公分,下面的瓦房接后台的地方也淋不倒雨,陈永明在后台听到那几个人在前台打得乒乒乓乓响,还是担心那几个人到后台来,为了安全保险,一纵身跃上窗台,踩着瓦角子,两步闪到窗户外面左边墙壁,笔直竖立大气也不敢出。果然那几个人闹到后台,又是一阵乱打乱骂,陈永明在外面又觉得站在窗口右边,也看得见自己,这个地方也并非完全的死角,紧靠自己左手臂膀的是,一根凸出墙壁二十四公分的五零砖柱,移往砖柱那边不是更安全一些。于是两手掌着砖柱,轻脚轻手闭着呼吸移了过去,陈永明也并非《水浒传》上的鼓上蚤时迁,就这么轻轻几步,也还是弄出了响动。只听见下面一妇女骂:”哪家的瘟猫,天天晚上都叫春,房子都给我踩漏了,一老把子又说:”惊蛰都过了,也该它叫了,明天喊大娃儿上去捡一下。正好陈永明惊动了一只叫春的黑猫,咪咪几声一阵瓦响,一溜烟地跑了。不想到移了过去离屋檐只有一步之近,下房子紧挨近一个堡坎,少说也怕有十来米,陈永明掌住砖柱更不敢动,突然里面有人喊道:”哪个?”陈永明吓出了一身冷汗,原来是一看演出的观众回来找他落下的电筒,经过这一惊一吓的折腾,抬头望望露出阴冷的云层中的月光,低头看看一尺之外的房边高坎,跌倒下去怕只能魂魄回故乡了,这时尿又涨了,也不敢站倒屙尿,只好解了皮带蹲下屙了尿,女同学听到此时忍不住捂住嘴巴笑了,家婆笑着说:”陈永明你啷个子跟我们一个样哟!”那几个在前台后台都打够了的人,有一人走到窗口点了一支烟,吸了一口喊:”小孟你看外边是不是有条小河沟,那个叫小孟的看了一会,自言自语好象是公园后门哪条臭河沟。陈永明确信哪几个人都走了后,才跳下窗台,走到巷道里刚好和来找他的肥墩、罗碧成碰上,一起回到了北门汽车站旅馆。

 

天亮时大家又被一阵枪声惊醒,涌到窗口看方知是有人放爆竹,周乐和曾福康也睡不着了,索性起来去电影院,扬琴完好无缺的靠在舞台上,上面依然盖着两张标语,吃了早饭疲惫不堪惊魂未定的红号兵乘车回到了内江,在安岳县城里演了—出真真切切的走麦城

 

(待续)



2010/3/31 15:07:20
老兵新传
 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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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欣赏,看到熟悉的腊铁民了

2010/6/20 2:29:03
辜吟剑锋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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