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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号兵风云录后记(2) - 大千论坛历史数据 - Powered By BBSXP
大千论坛历史数据原创文学红号兵风云录后记(2)
    
 
红号兵风云录后记(2)
发起人:未弋  回复数:5  浏览数:683  最后更新:2010/6/20 2:32:53 by 辜吟剑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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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/5/17 22:39:56
未弋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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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号兵风云录后记(2)

         红号兵风云录后记(2)

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周乐鑫

 

 

2、    秋天的故事,

 

公元一九九八年九月,立秋后的金秋时节进入了收获的时候。全国高校扩招进入了第二个年头,大批莘莘学子涌入了自己心爱的高等学府。曾福康的儿子曾鑫,也以仅高出当年本科线五分的成绩,进入武汉空军雷达学院。原来曾鑫的亲姑爷,是空军安徽一雷达研究所的总工程师,多年来为空军雷达学院作了许多贡献。雷达学院一副院长说:”霍总,我们也找不倒什么来报答你,你有什么要求仅管讲。这种铁的关系傻瓜也会用,曾福康的夫人吴晓霞和两个姨妈,舅舅一同送曾鑫东去黄鹤楼求学。曾鑫由内江七中毕业,当年是分数下来后再填志愿,曾鑫是指定要填成都电子科大,说好和一位好同学打足球。曾福康来学校找周乐想办法,周乐找来曾鑫在校长办公室给他晓以利弊,指出他那个成绩考电子科大的专科都恼火,老师的话曾鑫要听,更何况是陪养他六年的校长,才把曾鑫的志愿纠正过来。

 

吴晓霞从武汉送曾鑫回来,和曾福康一起来甘泉寺看周乐说:”曾鑫上大学两家人本应该出去到农家乐耍一天,八月份后一直感冒,这三年每天早晨都起来给曾鑫磨豆浆,一栋楼都没得哪个人有我起得早。周乐两口子都感到曾福康明显消瘦了许多,吴晓霞仍然红头花色,一笑个哈哈,和曾福康比有点判若两人。十一月下旬,一天黄京度打电话告诉周乐,曾福康患肝癌晚期在市一医院住院,这晴空霹雳彻底把周乐打蒙了。急切之中忙问消息是否确切,黄京度说曾福康住院,由同班同学张灌生作B超查出后,告诉同班同学中医院副院长郭隆清,张灌生的B超水平勿用置疑。周乐马上赶到市一医院中医康复病房,见到了越发消瘦的曾福康。曾福康骂道:”妈卖XX!一个感冒紧倒都不得好,天天都吃中药都不想吃了。周乐已经感觉出曾福康不知道残酷的病情,在这种情况下,周乐没有心情也不宜久坐,坐了一会起身告别,说了些好好治病相信医生这些无用又不得不说的话。

 

吴晓霞送出病房在距离病房十多米远的走道上,已是两眼泪珠强忍没有掉下来,周乐压抑自己沉重的心情安慰吴晓霞。问及曾鑫知不知道?吴晓霞哽咽道,已经发了电报,雷达学院了解这是特殊情况,准许曾鑫回内江探亲。指导亲自给曾鑫收拾行装,吩咐把发的空军服装放在旅行包里,穿便衣回家,现在火车上也不是秩序很好,万一发生什么意外,作为现役军人你不出面,要受到群众指责,你一个学生兵想管也势单力薄。回到内江曾鑫换了一身空军服装到医院看了曾福康。病了几个月的曾福康,久病消瘦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一丝微笑,六年的清晨磨豆浆,给儿子换来这身威武的空军服装。曾鑫含着眼泪离开了内江,这一别竟然是父子永别。

 

周乐回到家里久久不能入睡,翻来复去想这三十年来的事。这些往事一幕一幕象过电影从眼前掠过。七二年杨方全、王瑜、段春芳、周乐、炎林都从农村回到了城里,分别在百货公司和红卫相馆上班。曾福康作为回乡知青还在农村战天斗地,作为红旗公社新江大队改土队的队长,领导着三十几个青年人在山坡上坡改梯。每天都和山石打交道,自然免不了有钢钎二锤扁担箢篼,曾福康作为队长手握二锤,一口气要打三百七十多下。改土队长的威风是靠二锤打出来的,几个女青年多乐意争相为他掌钢钎,这当中也有内江城里去的下乡知青。第一批推荐工农兵学员,公社内定有曾福康的名额,他让给了二爷的女儿,他的堂妹三中初六七级的学生,女娃儿结婚要早些,早点出来更好,堂妹当时已经二十三岁了。第二年内江师范又招生,农村中结了婚的也可以去,当时三姐曾加彬已婚,姐夫是城里技量局的,为了让三姐一家人都是吃商品粮的,曾福康又把本应属于他的名额让给了曾三姐。

 

又过了一年的春天,曾福康已经快二十五岁了,好几个大学又来到内江招收工农兵学员,那个时候白卷英雄张铁生已经登台,各大学招生也不敢考试,纷纷下基层由工农兵推荐。重庆大学招生组来了两个人到红旗公社,公社推荐了几个人去面试,坐谈的时候都紧跟形势,表示战斗在第一线的工农兵,要去高等学校占领教育阵地。这些话大大刺激了招生的两位招生人员,曾福康的发言让两位招生人员耳目一新。曾福康介绍自己是文革前的高中一年级学生,也学习了立体几何,担任大队改土队长以来,对一些收方量方的基本问题,有些时候也还搞得不是很清楚,觉得很有必要去大学深造,这些话当然合理合情顺耳受听。后来两个招生组的拿着几张盖了公社鲜章的推荐表,被曾福康一手蝇头小楷毛笔字彻底征服了,边走边念这个曾福康我还看得起,另外一个也说我也看得起。隔墙有耳这些话又被走在旁边挑粪的农民听到,渐渐地就传为只有曾老五一个人有搞头。到了七四年的秋天,谣传变为了事实,红旗公社只有曾福康一个人进入了重庆大学学习。

 

到重庆大学后工农兵学员成了社会上的香饽饽抢手货,曾福康那年已二十五了。耍个朋友也不违反学校的规定,何况曾福康一表人材,同学给他介绍了吴晓霞,当时吴晓霞是重庆麻纺厂工人,工厂和家都住在南岸弹子石。星期六曾福康过江去耍蹭几顿饭,那是人之常情。曾福康人又勤快,买菜煮饭掌灶全卦子,买来包包青菜晒干洗净,泡在酸菜坛子里做成酸盐菜,泡熟了抓起来切碎,放点干海椒蒜苗,早上下煎鸡蛋煮泡饭,这内江贫民饮食,吴晓霞的父母亲、妹妹、弟弟都说好吃,为此改变了在家不吃早饭而外出到处各吃各的习惯,把吴家一家人的生活习惯也扭了过来。有时天气好又把被盖床单洗七八床来晒起,邻居羡慕吴晓霞耍了个难得的好朋友,吴妈笑得来是合不拢嘴。人离乡溅,七七年曾福康回到了家乡,随后吴晓霞也调到了内江。

 

这么一个尽职尽责的男子汉,被无情的疾病找上了身,朋友们无力回天。周乐连第二次去病房的勇气都没有了,无法面对这残酷的现实,心里面象滴答滴答在滴血。九九年元旦后上班没有几天,一天下午曾三姐的儿子周罡打电话到七中,告诉他舅舅已经去世。面对这不愿意听又不得不听的消息,周乐赶快电话告知炎林和黄京度,晚上周乐赶到工商街里面的灵堂,黄京度、郭隆清、朱辉元、炎林都已经到了。周乐向白发苍苍的曾妈表示了自己最后一次的孝心,也向吴晓霞表示了自己的奠仪。没有勇气去围布里面看曾福康的遗容,也不想知道曾福康最后消瘦成什么样子,只愿意保留记忆中气宇轩昂的曾福康。

 

围布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小声音,分明是女子的声音,周乐只是问吴晓霞哪个在里面?吴晓霞笑了笑说:”邹妹子在里面,周乐掀起围布的一角,看见哪女子坐在曾福康遗体旁边,用手抹着曾福康消瘦的面庞,小声地和毫无知觉的摆龙门阵。曾三姐说邹妹子吃了晚饭就来了,一来了就钻进去,等她去给曾老五摆龙门阵,免得曾老五一个人寂寞。

 

周乐终于想起了这个人,被称为邹妹子的这个人,是七十年代下到新江大队的内江城市知青。也是爱给曾福康掌钢钎的几个女青年之一,在红旗公社宣传队里面跳舞,对曾福康是心仪很久,曾福康当时是考虑自己前途未讣,没有接受女方抛出的绣球。后来曾福康到重庆大学读书,邹妹子也顶替回城参加工作。改革开放邹妹子下海经商,经营海产品生意,建有好几个冷冻库冻冰糕和海产品,几乎垄断了内江的海产品冷冻市场,抱起几十万现金,亲自押运几个冷藏车去沿海进海产品。逢年过节都要喊曾福康背个背兜去,随便捡几样海产品也够过节了。只是一段姻缘未由人,遂将遗恨伴终身。过去没有说出口的话成了迟到的情话,情缘未了今生未遂来世再,多少有些遗憾的是曾鑫不能回来为曾福康端遗像,只能是周罡为他的舅舅端遗像送亡灵。

问世间情为何物,       只教人生死相许。

看人间多少故事,       最消魂梅花三弄。

曾福康的骨灰埋葬在二医院旁边麻柳坝内,静静地躺在那里,看着外面的沱江河,听仿佛如江水一样渐渐流失远去的歌曲和旋律,我们的红号兵好兄弟曾福康。

 

  (待续)



2010/5/17 22:46:14
秋水长天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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期待更精彩的后续。
2010/5/17 22:50:14
未弋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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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排右起第一人作者周乐鑫  第4排左起第二人曾福康 第五排右起第一人腊铁民
 


2010/5/20 12:06:01
老兵新传
 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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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厚的同学情,生死离别好伤感,照片上41年前的腊铁民好年轻,他是我们一医院老院子“娃儿头”

2010/5/22 16:40:17
我很丑但是我很温柔
 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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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得不错,令人唏嘘!


相逢是首歌!
2010/6/20 2:32:53
辜吟剑锋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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