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忆江牛 - 大千论坛历史数据 - Powered By BBSXP
大千论坛历史数据原创文学忆江牛
    
 
忆江牛
发起人:未弋  回复数:4  浏览数:681  最后更新:2010/6/20 2:34:51 by 辜吟剑锋

帖子排序:
2010/5/27 8:55:35
未弋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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忆江牛

           忆江牛

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周乐鑫

 

 

傍晚班上同学会会长陈永华大姐打电话来,告知祥永和段春芳夫妇已从加拿大探亲回来,明晚在孔亮火锅宴请同学,顺便又说江泽金已经于728日去世,第二天在悲思的气氛中度过了。晚上席间第一杯酒洒在地上祭奠已经在另一个世界的江牛,第二杯酒为嗜酒如命的江牛一口干,记忆的闸门慢慢拉开…回想起恰同学少年时的江牛。

 

精瘦干练的江牛个子不高,成三角形的胸部还有明显的胸肌,肺活量特大,游泳技术好,善跳水和潜泳,在水里有内高浪里白条之称。江牛学习不冒尖,但至少算是中等水平,不知怎么一次俄语考试,江牛竟然考了零分,这不至于嘛!后来补考,江牛又考了八十分,连老师也闹不明白了。小脑发达的江牛会后空翻,变朴克魔术,会拉小提琴、二胡,能言善辩嘴巴特矫。

 

一次勤工俭学在锻压厂,完工后走到后门江边,放暑假前已经很热了。我和江牛、雷文兵商定,从这里下水游到桐梓坝学校前面,肯定比走路过河的同学还快,而且还节约—分钱。把箩筐扁担衣服全交给同学,翻身跃入江中。划了几把凉水江牛游在了前面,文兵在右我在左,成三角形向河中游去,这时一艘机动船拖着三只载货的木船顺江而下,掀起的浪花呈八字形向两岸展开。三角形的队伍杀向浪花里,蛙泳改为踩假水,兰天白云,碧波荡漾托着我们,向岸边行走的同学喊话,已全不见人影,自然也听不到声音。转过桐梓坝嘴,机动船拖着木船向二堤后面的码头靠去,三角形队伍离开浪花继续向左面游去。突然我感到左脚腿肚子一阵痉挛,可能是下水前没有做准备活动,向江牛、雷文兵喊道:”我抽筋了!”,江牛、雷文兵高喊:”不要慌!把脚使劲伸直,向岸边游,我们马上游过来!”听到浪里白条和文兵的声音,心里已经镇定下来,几把自由泳划向岸边,抽筋的左脚又在抽了,赶忙把左脚使劲伸直,似乎觉得踩着一个硬东西一滚,再用右脚一踮起,踩着了河底的鹅卵石。忙喊:”打得透了。江牛、文兵一句话是一颗定心丸,有惊无险的中流击水,浪遏飞舟!

 

穿过文革初期的暴风骤雨,红号兵宣传队的弄弦*琴,安中校图书馆大楼里的阵阵枪声,我们一路走来……,广阔天地,大有作为的风云席卷我们到了龙泉山下。江牛提着他的小提琴,从家乡来我们下乡的高明公社访友。两天后正好贾家逢场,大家相约去赶场。—行六人从高明场出发,全是当年红号兵的战友,走在去贾家的公路上。江牛兴趣依然唱:”baibai去找红军,红军不要他……,提着小提琴一bai一跛,路上赶场的农民见了非常诧异。有人问:”你这个知青腿脚怎么不方便,啷个做得活路,从小得病吗?”江牛回答:”是搞武斗,枪走火打倒脚杆留下后遗症,没有下乡到处拉琴卖艺找口饭吃。赶场的农民信以为真又问:”等会你在哪里拉这四个耳朵的二胡,散了场我们好来看?”江牛说:”要看就要早点,散了场我都到久隆场去了。大家同学都不敢笑了,知道这江牛在忽悠农民。近六公里路江牛就一直这么一bai一跛走路,而且姿势没有什么改变,一路上农民都很同情江牛的遭遇。快到贾家了,碰到熊桂芳和段春芳也来赶场,告诉江牛今天赖儿(李旭红)也要从久隆场来赶场。这里顺便申明一句赖儿并非癞儿,李旭红可是个秀外慧中光彩照人的靓女,江牛一听赖儿要来赶场,提着小提琴健步如飞地追寻他的爱情去了。这重色轻友的男人一定是好男人,剩下是几个面面相觑一脸茫然的农民,五个红号兵男同学开怀大笑,熊桂芳和段春芳仍然大惑不解,不知江牛一路上葫芦里卖了些什么药。

 

又是一年雁南飞,花红柳绿莺鸣时,江牛随内江第二批知青下乡去了乐至,一把二胡伴随他走遍乐至大小舞台,拉得高兴时把二胡到转过来拉,江二胡的名声传遍乐至县的城乡。后来乐至县川剧团招人,各路文艺爱好者靓女俊男前去应试,江牛一根谷草绳子扎紧腰间,蹲在地上,一声不响地一根接一根地抽烟,身前春耕烟锅巴已是撒了一地。川剧团请来主持招收工作的武装部长,指着江牛向旁边的人说:”这个小流氓不能招!”旁边的人悄悄给武装部长说:”其他的人可以不招,这个人是这次主要招收的。在川剧团里江牛担任二胡独奏,小号独奏,只要观众喜欢。这时江牛已经成了家,终于和一个乐至丝厂的女子结了婚,和常人一样繁衍后代育有一女。

 

八十年代后影视冲击文艺团体,乐至川剧团已经没有什么演出市场了,江牛改成在川剧团守游戏机摊子。抽烟喝酒成了江牛戒不掉的嗜好,一年近四百斤的酒使江牛身体状况已不如从前,家里面一身床、—个平柜、一台黑白电视,然后是放在墙角的一堆酒瓶。在乐至县城缺少和同学朋友交流,乐观的江牛苦闷、困惑,甚至有些玩世不恭。生活的沉重压力、困厄把江牛击倒。作为一个男人想作为而没地方作为,借酒浇愁愁更愁,一次江牛来内江混得来连回去的路费都没有了,去找红号兵同学亚斌求助,亚斌慷慨解囊。江牛生病了,食道癌化疗放疗后已大有好转。几个同学相约去乐至看江牛尚未成行,便传来江牛猝死的恶号。同学中仅刘世崇一人前往吊唁,时降偏东雨,天老爷也为之动容泣泪,我的同班同学加红号兵战友你走得太早了!

 

名闻乐至的江二胡永远弦断了,同学中几次合影都没有江牛的身影,留在脑海里只是江牛年轻时活跃矫健的影子,而心中长存的也是一世的红号兵情结。

 

 

091130



2010/5/27 22:40:07
厚德载物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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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窗情深。
2010/5/29 21:18:18
摄得风景抛风中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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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人!楼主是个重情谊的人

 

2010/5/31 10:12:31
小野蔷薇
 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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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动中~~~~~~~~~PS江牛兴趣依然唱:”baibai去找红军,红军不要他……,”这个我小时候也经常唱呢


↑这是一个好孩子
2010/6/20 2:34:51
辜吟剑锋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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